以势压人

穆智梵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,不论自己说什么都有黑粉喷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冷笑一声:“要是连这点小伤都受不了的话,那就干脆别来这里了!”

现场顿时便因为她的话陷入了沉默。

聂真真死死地咬着下唇,就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。

就连工作人员都在以目光示意王伟阳要不要继续拍下来,王伟阳却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,坚持要拍。

僵持了两分钟之后,还是资历最少,平时也最为沉默的翟竣滕出乎意料地站了出来,跳过了之前的话题:“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,我们继续来分配任务吧。”

见有人打破沉默,众人十分有默契地配合着他,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暂时抛在了脑后。

节目组只是让明星们来体验生活,并不是真的要让他们去干活,所以下午也就不用男嘉宾们去种地,而是让众人去当地超市采购接下来一周所需要的食物和东西。

众人驱车来到了超市,自动分成了男女两组开始,但是很明显的,聂真真已经在无形中被其她人隐隐有些排斥。

在没人注意的时候,不止一个工作人员拿出了手机,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传了出去。

其中一个人就是华清,彼时她正坐在办公室里,看到安排的人传来的消息,挑了挑眉。

她之前并没有关注这个节目里面的其他嘉宾,直到看到穆智梵这个名字的时候,才隐隐唤起了一点印象。

原著中,聂真真也没有参加这个综艺节目,她一直专注于各种各样的电影拍摄,有时候也会参演几部电视剧,不过书里面也只是一句带过。

在参演某部电影的时候,里面有个女配就是穆智梵,当时她已经跟傅桓有了婚约,两人因此当时还闹出了不小的矛盾。

并且意外的是,就连傅桓也没有对穆智梵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做什么,反而对她还有着几分忌惮。

但是,原著里面,穆智梵明明就是因为傅桓才对聂真真看不顺眼的,按照现在的进度,她应该还是不认识傅桓的,怎么就跟聂真真吵起来了?

华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,拿起座机给文阳打了个电话……

在节目组里塞人的并不止华清一个人,还有傅桓,而他的动作,比华清更快。

中午刚刚闹出了矛盾,晚上,他就出现在了节目组,并且把聂真真接了出去。

节目组晚上并不需要拍摄,所以王伟阳也只是皱了皱眉,就随他去了。

傅桓是亲自开车过来的,连一个秘书都没有带,所以聂真真便直接坐在副驾驶座,两人随便找了个地方,就把车停了下来。

聂真真虽然身体很老实地跟着傅桓离开了节目组,但是嘴上还是习惯性地跟他犟嘴:“我在节目组待的好好的,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出来?”

傅桓注意到她贴着创可贴的手,神色不悦:“这就是你待的好好的?怎么把手弄成这个样子了?”

聂真真看他注意到了自己故意摆在大腿上的手,这才连忙装作慌张地把手背到了身后:“小事而已了,跟你没关系。”

傅桓皱了皱眉,一言不发地发动了汽车。

聂真真一惊:“现在已经这么晚了,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

傅桓面无表情地道:“医院。”

聂真真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露出了惊讶的表情,心中却有一丝小小的失落感。

是了,以前要是受伤的话,顾南山肯定会带她去医院的,没想到才过了这么短时间,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她不理不问,居然是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,带她去的医院。

他们所在的地方是郊区,到了晚上还开门的诊所并不多,所以傅桓干脆来到了市里。

值班医生到深夜被VIP贵宾突然叫来,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,直到看到聂真真手上撕下来的创可贴里的伤口的时候,才松了一口气。

“这猫打过疫苗了吗?”医生一边涂着碘伏消毒,一边问道。

聂真真茫然地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应该打了吧。”

医生看她这样,耐心解释:“如果是家养的猫,一般都是打过的,如果是野猫的话,需要打针预防狂犬病和破伤风。”

“打针吧。”傅桓开了口。

一听到打针,聂真真脸色又有些犹豫,试探地开口:“不用打针吧,就这么小的伤口,不会有事的……”

傅桓摇了摇头,直接对医生说:“你去拿药吧。”

医生点点头离开了。

聂真真面露委屈,不由得想到了之前顾南山对她温柔的时候,从来都不会像现在这样霸道。

这个男人真讨厌。

傅桓看到聂真真的脸色,心中一软,口气淡了下来:“破伤风和狂犬病都是会死人的,既然来了就打吧。”

聂真真却并没有领会他的好意,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自哀自怨中。

傅桓识人无数,一看到她没有聚焦的眼神就知道她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,心头不由得升起一阵烦躁。

想到她一听说顾南山在那档节目,就迫不及待要过去,他的心中更加不平衡了。

他堂堂傅氏总裁,在她的眼里居然还有一个演戏的重要,还有华清那个草包女,以为把顾南山挖过去就能吸引他的注意……

想到这里,一个念头在傅桓的心中一闪而过,他神色不变,对聂真真道:“你要是不喜欢这个节目,就别去了,我再给你安排别的。”

“不用了!”听到他的话,聂真真下意识地反驳道,随后才弱弱地解释,“我在那里挺好的,这个伤只是意外而已。”

要是离开的话,岂不是就不能那么容易地靠近顾南山了,她怎么可能会同意呢?

傅桓看到她明明受了委屈也不说,心中对懂事的她更加心疼,更加决定要早点解决顾南山。

聂真真打完针之后,已经将近十二点了,傅桓又把她送了回去。

看着聂真真走进了房间,傅桓并没有着急离开,反而是准确地来到了穆智梵的房间,敲了敲门。

刚洗完澡准备睡觉的穆智梵,还以为是工作人员有事,穿着睡衣去开门,却猝不及防看到门外一个身材高大,面色冷峻的陌生人。

还没等她好奇地问话,傅桓便直接卡住了门,随后眯起眼,冷酷地警告道:“穆智梵吗?从此以后注意你的行为举止,别到时候害了你家人,才知道后悔!”

穆智梵听到他这么一说,心中先是一慌,但是很快地就冷静了下来,语气不善:“大半夜来打扰别人好梦,真正该注意举止的人是你!还有,我们家好好的,用不着你来操心!”

说完,直接一把把他推了出去,大力关上了门。

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吃闭门羹的傅桓愣在了门口,过了好半天才恢复了往日的神情,阴下了脸。

好半天,他才咬了咬牙,转身又找到了顾南山的房间,敲了敲门。

顾南山打开门,看到门外的傅桓,微微一愣,很快恢复了自然:“傅总深夜过来,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
傅桓冷着脸看着他那张温润的脸,越看心中越是不满:“离她远点!”

顾南山嘴角出现了一丝微笑:“傅总说话没头没脑的,不说明的话,我怎么知道她是谁呢?”

傅桓今晚本就不顺,看他还在这里绕圈子,冷哼一声:“我说的是谁,你自然知道,要是做不到的话,别怪我到时候不客气!”

顾南山嘴角的笑容变得讥讽,嗤笑道:“傅总真是好大的威风,张口闭口就轻而易举地决定了别人的生死,像我这种演戏的,还不是只能任您摆布?”

傅桓听他尖锐的话语只觉得刺耳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又看到顾南山挂着一丝邪笑,凑到他的耳边,慢条斯理地道。

“不过我的事情,就不劳您老费心了,华总自然会给我安排。”

傅桓当即瞳孔一缩,愤然道:“华清那个女人,把你挖过去只不过是想要吸引我的注意而已,你要是真的能够以为凭借她跟我抗衡,就想的太简单了!只要我勾勾小手指,华清自然就会做好我安排的事情!”

顾南山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模样,仿佛那一瞬间全都是幻觉一般,凉凉地开口道。

“那也是华总的事情,时间不早了,傅总请回吧。”

懒洋洋地说完话,顾南山没有给傅桓反驳的机会,轻巧地关上了门,只留下脸色黑如锅底的傅桓站在走廊上。

关上了门之后,顾南山的眼底才出现了几分阴霾。

傅桓黑着脸走出了民宿,王伟阳早就站在了一旁,立刻笑着道:“傅总突然过来,让我意想不到啊。”

傅桓随意的嗯了一声,没有理他,走到门口才突然想到,转身对他说道:“我不希望节目里出现任何跟聂真真有关的□□,你知道要怎么做吧。”

王伟阳一愣,还没有说话,傅桓便直接坐上了车走人。

望着离去的豪车,王伟阳皱了皱眉,再次后悔当初为什么为了图一点投资钱让聂真真加入了节目组,明明只有华氏的投资,钱就已经够用了!

对了,还有华氏……

王伟阳眼神突然一亮,加快脚步走了回去。